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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August 写在七夕房间,突然变得如此安静,之前争论的激烈,开玩笑时的嘻笑,不知怎的都从窗缝、门缝里溜了出去,只剩下两个人轻轻的呼吸。
这是突如其来的一阵冷场,谁都没有防备,以至于双方都没在第一时间找到解除尴尬的方法。他们似乎都指望着对方有所反应,却又有所胆怯,只敢朝着对面偷偷望去一眼。没想到,这一望,目光撞了车!他立刻闪开了,她见到他的逃跑,便笑出声来,抓起她的抱枕,起身躺到沙发上去,说她累了,要休息会儿。他傻傻地嗯了一声,也拿了自己的抱枕,稍微挪了挪,躺到沙发旁的地毯上。
她面朝里舒服地躺着,闭着眼,却无法休息。她脑袋里净是些乱七八糟想法,问题与答案混在一块儿,没有条理。只有一条是清楚的,她想知道,此时此刻,他在想什么?是不是跟她一样?……他当然跟她不一样,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他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的某处眨也不眨一下,聚精会神地思考着他的问题。
房间,又再次陷入安静,这暧昧而又自然的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起身。她听见响动,便也转过身来。只见他找来纸笔,坐在沙发下面,开始写些东西。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写每一个字:
Faire semblant d'exister, prendre le train de la vie qui mène aux sens infinis.
J'entends l'avion et l'oiseau, Je vois le monde et le stylo, Je touche son âme et je tombe par terre, Je goûte à tous les fruits, Je sens les effluves éphémères de l'instant. 他把写好的东西递给她,说是送她的礼物。她开心地收下了,满嘴的“谢谢”。 他突然望着她,对她说:“我爱你,你愿意爱我吗?” 她瞪大了眼睛也望着他,要他再说一遍。于是,他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她笑了,双手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地说:“是的。” 他也笑了,向她要回那张写了字的纸,又加了一句:
Sinon, j'ai la tête COMME UNE CITROUILLE!
这回,两人都笑了。就是这两个相爱的人真诚的笑声,打破了那曾经漫长的安静……
写在七夕,送给所有相爱的人。
呵呵,文中小诗的作者是我一位同事,我已征得作者本人同意在本篇中引用此诗,非常感谢他,虽然他看不懂本文,呵呵呵~~ 要向所有没学法文的同学表示道歉,我没翻译,主要是不敢乱翻译。懂法文的同学可以在留言中翻译下哈~谢谢~不过可以解释一点,这个,不是情诗的啦~!!:)
01 August 读书·写作又有不短的时间没有更新了。这些天,我拿平时写字的时间去读字了。读过之后,便不敢再随便乱写字了。
读的是小说,罗曼·罗兰的《约翰·克利斯朵夫》,中文版,傅雷译。(我还没到读法文原版的水平。。。)这是本我很早以前就一直想读的名著,结果常是因为各种各样杂七杂八的原因或是根本忘记了,就一直没读成。直到现在,开始读了,却也并不觉得晚。
以前我读名著,无论是大仲马的浪漫主义还是巴尔扎克的现实主义,追求更多的是故事情节。书读完了,知道是个怎样的故事。极少的时候,结合时代背景思考下作者想要表达的“中心思想”,就已经很对得起这本书了。至于新一些的小说,更加情节化,读得也快。比如我喜欢的《哈里·波特》,第五册也算不薄的一本,买回来第二天就读完了,对于我这种看书一向磨蹭的人,这也算是“惊人的”速度了。(当然,看书的速度与读者的兴趣和故事本身都有关系。)
然而,读《约翰·克利斯朵夫》,却给我不同的感觉。在这本书里,我更偏向于关注那些精神层面的东西。“精神层面”四个字太抽象了,我只引用译者的原话“……青年成长的途程就是一段混沌、暧昧、矛盾、骚乱的历史。顽强的意志,簇新的天才,被更趋顽强的和年代久远的传统与民族性拘囚在樊笼里。它得和社会奋斗,和过去的历史奋斗,更得和人类固有的种种根性奋斗。一个人唯有在这场艰苦的战争中得胜,才能打破青年期的难关而踏上成人的大道。儿童期所要征服的是物质世界,青年期所要征服的是精神世界……”
我写东西,基本是没有情节的,所以总想寻找一些简单却蕴含深意地词句,来表达思想。我深知这种过程的不易。而当我读《约》的时候,发现书中处处是这样简单却蕴含深意的亮点,许多段落篇章,是读过一遍之后忍不住回头读第二遍、第三遍,甚至更多遍的、值得慢慢咀嚼和体会的文字。浅层里,我佩服作者的写作功底,佩服译者的精辟用词;更深层的,我赞赏那些文字中精神思想的深刻性,我从中体会到作者与作品的伟大。
小说仅读了四分之一,可我对《约》书的感情,已不够用“喜爱”来形容,可以用“热爱”吧,我找不到恰当的词。我知道我与作者产生了不小的共鸣(这也正是作者写小说的目的呀!),而这些共鸣,亦是需要读者的生活经历的。我在想,也许在一些年以前,当我还生活在蜜糖里,不认识社会、凭想象定义痛苦的时候,是不会有如今看小说时的这份感动的。
不知不觉中写了不少字了,仍还有两段罗曼·罗兰的文字与大家分享、共勉:
“他(指约翰·米希尔,克利斯朵夫的祖父)对一切都感到兴趣,恨自己不是十五岁的少年,看不见下一代的奇妙的发明,没法和他们的思想交流。他有人生最可宝贵的一个德性:一种永久新鲜的好奇心,不会给时间冲淡而是与日俱增的。他没有相当的才具来利用这天赋,但多少有才具的人会羡慕他这种天赋!大半的人在二十岁或三十岁上就死了:一过这个年龄,他们只变了自己的影子;以后的生命不过是用来模仿自己,把以前真正有人味儿的时代所说的,所做的,所想的,所喜欢的,一天天的重复,而且重复的方式越来越机械,越来越脱腔走板。”
“一切有点儿价值的东西,它的最可怕的敌人,并非是不好的东西,——(连恶习也有它的价值),——而是它本身成了习惯性。心灵的致命的仇敌,乃是时间的磨蚀。”
伟大的文学写作,须要像克利斯朵夫对于音乐一样,具有难得的天赋。但并不是没有或者只有一点点写作天赋的人就不能写作,他们的作品也不一定就是坏的作品,我和其他许多人就属于这一类。毕竟,这世界上能被真正称为“家”的作者,只是极少数而已。 所以以后,我还是要勇敢地写“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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